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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年10月20日,是我和妻子郑凌结婚50天的纪念日。可是这天,我和她吵了架。原因很简单,中午父亲打电话让我给爷爷买个电火锅,见我答应后,郑凌吵闹:“老人家怎么会用电火锅?万一电线着火了把房子烧着了、把人烧死了该怎么办?”言语之刻薄,全然不顾她孙媳妇的身份以及我的感受。这是我婚后生活中稀松平常的一幕,吵架、鄙视、嘲讽几乎填充了每一天。
从商以前,我是一名普通的中学老师,郑凌是我的同学。毕业后,她和家人一起经商开店,且小有成绩。可恋爱和婚姻真是两回事。在别人眼里,我有一个幸福的“家”,有一个会赚钱的妻子。郑凌工作能力不错,生意上的事情她一人包揽,但同时也造就了她强势主观的性格,凡事必须按照她划定的范围来办。可能是双方家庭条件悬殊的缘故吧,郑凌的一些言语,时刻让我感受到鄙视和嘲讽,我的生活过得郁闷而压抑。
我是个性格内向的人,说过头了就是一个迂腐的知识分子,平时不大会与人交流,也不屑于尝试时下新鲜的娱乐方式。闲暇时,只喜欢将我的忧郁谱以韵律,写入平平仄仄的诗词当中。
不知怎的,那天晚上,我忽然想到上QQ找人聊天,我注册了一个“半醉归”的网名后,就在网上寻找着,很巧的是,随意中加了雁子为好友。和雁子聊了一会儿后,她的风趣和善解人意让我感觉眼前一亮,真是个有意思的女孩!那晚我们聊人生、谈生活、说工作,不知不觉地天亮了,我们竟然聊了整整一夜!以后的每晚,我们都会不约而同地上线,下线后还要依依不舍地通上一两个小时的长途电话……她给我讲述了伯牙、子期的故事,让我幻想着有一天能亲临琴台,去聆听那高山流水;亲临萋萋芳草的鹦鹉洲,早日见到那个调皮而又体贴的雁子。
武汉,原本离我很遥远,是雁子让我的心从东海之滨飞到了这美丽的江城,兴之所至,我提笔给雁子写了首诗——“朔气秋来草木知,漫山红遍雁归迟。溪边踏步听流水,江畔登楼对墨池。敢向天涯寻旧梦,聊将枫叶赋新诗。孤灯寂寂如人意,一曲琵琶醉酒卮。”雁子夸奖我说:“你的诗写得那么美,现在武汉有一个诗赛,不妨投稿试一下,获奖了,不就可以来武汉了嘛。”在她的鼓励下,第二天我就寄出了稿件。
一个月后,我收到了大赛组委会寄来的获奖通知书,颁奖仪式将于12月2日举行。我第一时间把要去武汉的事告诉了她。她和我一样,兴奋得两个晚上都没好好睡觉。
不随黄鹤西归去
何必长亭折柳枝
11月29日,我坐上开往武汉的汽车,十五个小时、一千二百多公里,每当汽车行驶了一个来小时,我都会急急地问司机,到哪了?距武汉有多远?还要多少时间?我和雁子每隔十分钟一条短信,半小时一个电话,向她通报我现在的位置,内心的激动和急切如潮水般汹涌着……
到达宏基车站时已是凌晨一点半了,汽车缓缓驶进车站,远远地就能看见两个女孩子孤独地站在冰冷的夜色中。雁子躲在另一个女孩背后,羞答答地望着我,我一眼认出她来,没想到我们的见面是这样亲切自然,竟没有半点陌生感。和她一起来的同事告诉我,她们10时就到了,在这冬天的寒夜里足足等候了三个多小时。
为了迎接我的到来,雁子事先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,还向单位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专门来陪我。这一个星期里,雁子亲自担当导游,带我游览了武汉所有好玩的景点;晚上,我们散步后,早早地回到房里缠绵在一起,形影不离,一分一秒都不愿分开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我们内心的恐惧也多了起来,因为别离就在眼前。雁子告诉我说,我们每天都在过着倒计时的生活:在你还没到来之前,我数着还有多少个小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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